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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全文阅读

第685章 县城买房

作者:石磙上长铁树 · 原作:《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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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猎刀定制的货刚交完没几天,曹大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春桃就跟他说了一件事。

“大林,咱们在县城买个房子吧。”春桃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件山山的棉袄在缝,头也没抬。

曹大林正在算账,听到这句话,放下笔:“买房子?咱们不是租着吗?”

“租的到底不是自己的。这房子是房东的,人家啥时候要收回,咱就得搬。再说,山山一天天大了,不能总跟着咱们挤在铺面后面那个小隔间里。他得有个自己的屋,有个写字的地方。”

曹大林没说话,拿起笔在本子上算了算。猎刀那单生意,刨去成本、工钱、杂七杂八的开支,净赚了一千二百多块。加上之前攒的,手头有两千来块。铺面那边的生意,一个月能挣七八百。养殖场还没见回头钱,但投入了不少。

“买房子得多少钱?”他问。

“我打听过了,老城区那边有处小院,三间正房,要价三千。”春桃放下针线,看着曹大林,“钱不够,咱们可以借点。”

“三千?”曹大林皱了皱眉头,“咱们手头只有两千,差一千呢。”

“找你爹借点,找老赶借点,实在不行找银行贷点。”春桃说,“大林,咱们得有个自己的窝。我嫁给你这些年,一直住在屯里你爹那老房子里。现在你开店了,我也来县城了,咱不能在县城连个窝都没有。”

曹大林看着春桃,心里有点酸。春桃跟了他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在屯里时,住的是老房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她从来没抱怨过。现在来了县城,又挤在铺面后面的小隔间里,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

“行,买。”曹大林一拍桌子,“明天就去看房。”

第二天一早,曹大林和春桃去看房。房子在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离铺面不远,走路十几分钟。胡同不宽,两边都是老式的青砖瓦房,院墙上有枯了的爬墙虎。地上铺着青石板,被踩得光滑发亮。

房主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姓刘,退休老干部。刘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上戴着一顶解放帽,脸上皱纹很深,但精神还好。他站在院门口,看到曹大林和春桃来了,笑着迎上去。

“你们就是来看房的?”

“对,刘大爷,我们是来看房的。”曹大林递上一根烟。

刘老头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领着他们进了院子。院子不大,四四方方,有三十来平米。靠墙种着一棵枣树,树皮开裂,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树下有一个石桌,两个石凳,上面落了一层薄雪。

“这院子我住了三十年了,”刘老头站在枣树下,拍了拍树干,“这枣树是我搬来那年种的,比你们都大。”

曹大林看了看院子,虽然不大,但方正,采光也好。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墙根下堆着一些花盆,花盆里的花已经枯了,但看得出来,刘老头是个爱拾掇的人。

三间正房坐北朝南,中间是堂屋,左边是卧室,右边是厨房。房子是老式的木结构,青砖黑瓦,门窗都是木头的。曹大林推门进去,堂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年画,已经发黄了。

“这房子是啥时候盖的?”曹大林问。

“五几年盖的,有三十多年了。”刘老头说,“别看样子旧,结构结实。这墙是一尺二的青砖,这梁是红松的,再住五十年没问题。”

曹大林抬头看了看房梁,确实是红松的,粗壮笔直,没有裂纹。他又敲了敲墙,实心的,声音沉闷。

卧室不大,有一个炕,炕上铺着旧席子。曹大林用手摸了摸炕面,平的,没有裂缝。春桃蹲下来,看了看炕洞,里面干净,没有积灰。

“这炕好烧不?”春桃问。

“好烧,一点就着,一热就是一宿。”刘老头说,“我每年秋天都通一次烟道,保准不堵。”

厨房也不大,有一个灶台,一个水缸,一个碗柜。灶台上的铁锅还在,锅底有锈。水缸里没有水,缸壁上有一层白碱。碗柜空着,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块。

“刘大爷,您这房子卖多少钱?”曹大林问。

“三千。”刘老头伸出三根手指,“少一分不卖。”

“能便宜点不?”

“同志,我这房子位置好,离南街近,离学校近,离医院也近。院里有枣树,有石桌石凳,夏天乘凉好。三千不贵。”

春桃拉了拉曹大林的衣角,低声说:“大林,咱们再看看吧,三千太贵了。”

曹大林没说话,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他看了看房顶,瓦片整齐,没有破损。看了看墙根,没有潮湿的痕迹。看了看门窗,虽然旧了,但还能用。他想了想,走到刘老头跟前。

“刘大爷,两千六,行不?”

刘老头摇了摇头:“三千,一分不能少。”

“刘大爷,您看,这房子三十多年了,门窗都旧了,玻璃还碎了一块,得换。墙也得重新刷,炕也得重新盘。这些都是钱。两千六,不低了。”

刘老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同志,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儿子在南方,让我去跟他住。这房子留着也没用,不如卖了。两千六就两千六,但你们得自己办过户手续。”

“行。”曹大林伸出手,“刘大爷,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刘老头握住他的手。

曹大林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刘老头:“这是定金,剩下的过户的时候给。”

刘老头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他从屋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个收条,递给曹大林。

从刘老头家出来,春桃拉着曹大林的手:“大林,两千六,咱们只有两千,还差六百呢。”

“没事,我找我爹借点,再找老赶借点。”

曹大林回了趟草北屯,找他爹借钱。老父亲七十多了,身子骨还硬朗,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他坐在炕上,抽着旱烟,听曹大林说完,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大林,这是一千块,你拿去。”老父亲把钱递给曹大林,“不用还,这钱我留着也没用。”

“爹,这太多了,我只要五百。”

“拿着,你开店要用钱,买房子也要用钱。咱们家就你这一个儿子,钱不给你给谁?”

曹大林接过钱,眼眶发热。他知道,这一千块是父亲一辈子的积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爹,等我赚了钱,加倍还您。”

“别说还了,你在县城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老父亲拍了拍他的手。

从屯里回来,曹大林又去找老赶。老赶正在院子里晒蘑菇,听到他要借钱,二话没说,从屋里拿出五百块。

“大林,这钱你拿着,不用急着还。”

“老赶叔,谢谢您。”

“谢啥?你开店,我也有份。卖蘑菇的钱,你不是还分给我吗?”

曹大林把钱凑齐了,去找刘老头办了过户手续。手续不复杂,去房管所填个表,交个税,盖个章,房子就是你的了。房管所的人看了看材料,说:“你这房子是公房,要办产权证,得等几天。”

等了十天,产权证下来了。曹大林拿到证,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美滋滋的。这是他的房子,他和春桃、山山的家。

接下来就是收拾房子。曹大林找了孙木匠,让他帮忙换门窗、刷墙、盘炕。孙木匠带了两个徒弟,干了五天。门窗换了新的,刷了绿漆。墙刷了白灰,亮堂堂的。炕重新盘了,烟道通了,灶台也修了。

春桃买了新被褥、新床单、新窗帘、新碗筷。她把卧室布置得干干净净,炕上铺了新席子,席子上铺了新床单,床单上叠着新被褥。墙上贴了年画,一张是胖娃娃抱鲤鱼,一张是牡丹花。

堂屋里放了八仙桌、四把椅子、一个条案。条案上摆了一个花瓶,瓶里插了几支干花。墙角放了一个柜子,柜子里放着碗筷、米面、油盐酱醋。

厨房里换了新锅、新水缸、新碗柜。春桃把灶台擦得锃亮,水缸里装满了水,碗柜里摆齐了碗筷。

院子里,曹大林把枣树修剪了一下,把石桌石凳擦干净,又把墙根下的花盆收拾了。他打算明年开春在院子里种点菜,种点花。

搬家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曹大林借了老马的车,把东西从铺面后面的小隔间搬到了新家。东西不多,一车就拉完了。山山在新家里跑来跑去,从这个屋跑到那个屋,高兴得直喊。

“爸爸,这个屋是我的!”山山站在右边的卧室里,张开双臂。

“对,这个屋是你的。”

“我有自己的屋了!”山山在床上打了个滚。

春桃站在堂屋里,看着这个家,眼眶红了。她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大林,咱们总算有自己的窝了。”

“有了。”曹大林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春桃,辛苦你了。”

“辛苦啥?日子是自己过的。”

晚上,曹大林在新家里做了第一顿饭。炖了一只鸡,炒了一盘鸡蛋,拌了一个凉菜,煮了一锅米饭。一家三口围在八仙桌前,吃了在小年夜的团圆饭。

山山吃了两碗米饭,啃了两个鸡腿,肚子撑得圆滚滚的。他靠在椅子上,摸着肚皮说:“爸爸,以后天天住新房子。”

“行,天天住。”

吃完饭,曹大林在院子里放了鞭炮。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红纸屑满天飞。邻居们都出来看,有的还道喜。

“曹师傅,搬新家了?”

“搬了搬了,有空来坐。”

鞭炮放完,曹大林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星。县城的星星没有山里的亮,但在他眼里,格外的亮。

他想起了第一次来县城的情景。那时候他十八岁,跟着老父亲来投亲。县城在他眼里又大又繁华,他站在街上,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八年过去了,他有了老婆、孩子、店铺、房子。县城不再是那个让他手足无措的地方了,这里有了他的家。

“爸爸,进屋吧,外面冷。”山山站在门口喊。

曹大林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屋里暖烘烘的,灶里的火烧得正旺。春桃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缝着山山的裤子。山山趴在桌上,翻着小人书。

曹大林坐到炕沿上,脱了鞋,把脚伸进被子里。被子是新棉花絮的,又软又暖和。

“春桃,等开春了,院子里种点菜。”

“种啥?”

“种点小葱、小白菜、水萝卜,再种几棵向日葵,山山爱吃瓜子。”

“行。”

“院子里再搭个鸡窝,养几只鸡,咱们吃鸡蛋。”

“行。”

“枣树底下再摆个躺椅,夏天躺着乘凉。”

春桃笑了:“你事儿真多。”

曹大林也笑了。他看着春桃,看着山山,看着这个家,心里满满的。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进屋里,照在炕上,照在八仙桌上,照在山山的小人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