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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免费阅读

坠银铃(4)

作者:春和景明 · 原作:《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3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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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瑄是被一阵嘈杂的犬吠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陌生的屋顶。屋梁很低,横着几根粗糙的木头,上头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和陈旧木料混合的气味,身下垫着的褥子不算柔软,却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官道。人贩子。那个危险的异族少年。

还有那青涩的吻……

月瑄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扯到了手臂上被荆棘划破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月瑄转头看去,只见银溯正坐在窗边的一把竹椅上。

他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搭在膝上,姿态散漫,肩上盘着那条白蛇,手腕上缠着那条红蛇。窗外的月光透过半开的木窗洒进来,在他苍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他手里正拿着一只粗瓷碗,碗里装着半碗褐色的药汤,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月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粗糙的土墙,警惕地望着他。

银溯对她的戒备视若无睹,只是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淡淡道:“喝了。”

少女低头看了一眼那碗褐色的药汤,一股浓烈的苦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鼻子,没有动。

“这是什么药?”

“毒死你的药。”

“……”

这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真想她死干嘛还带她离开,直接一刀下去一了百了不更快点么?

月瑄沉默了片刻,端起瓷碗,屏住呼吸,一口气将药汤灌了下去。

苦。苦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舌尖发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她差点没忍住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眼眶都呛红了。

少女把空碗往小几上一搁,整个人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银溯。

银溯没有看她。他望着窗外,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侧脸轮廓,像是压根儿不在意她喝没喝药。

“叫什么名字?”少年随意问道。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处的犬吠。

“……李月瑄,小郎君呢?”

“你不是在官道偷听得知我叫银溯么?”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少女也被揭穿得小脸一红。

月瑄悄悄地打量着这个少年。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衣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之前溅在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净了,头发还有些潮湿,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冷淡。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杀人如麻的煞神。倒像是哪家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半夜睡不着,坐在窗边赏月。

当然,如果他肩上没有盘着一条白蛇的话。

那条白蛇似乎感受到了月瑄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猩红的信子一伸一缩,像是在对她发出警告。

月瑄被那条白蛇盯得头皮发麻,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屋顶的横梁,“小郎君,我们这是在哪里?”

银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红蛇朱砂的鳞片,淡淡开口:“官道前头的落风村。”

这村子极小,依山而建,不过几十户人家,偏僻闭塞,鲜少有外人途经,倒也清净安全。

方才他策马夜行,看她一路昏迷不醒,气息虚弱,脚踝与手臂的划伤发炎泛红,连夜吹风恐会高热反复,便寻了这村里唯一的一户医舍落脚。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温和的叩门声,伴着妇人轻柔的问询:“小郎君,我听到了些动静,可是小娘子醒了?”

是他们借宿于此的老大夫的儿媳。

银溯抬眼望向木门,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耐,转瞬又归于平静,淡淡应声:“进。”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素青窄袖短襦、下系藕荷色绫花长裙的妇人端着漆木托盘走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七岁年纪,乌发松松挽成随云髻,斜插一支素银簪,面若银盘,眉眼温婉,走动间腰肢款摆,带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

虽是乡野装扮,衣料也是最寻常的粗绢,却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柔媚姿态。

她进门时目光先是落在月瑄身上,关切地笑了笑:“小娘子可算醒了,你昏睡了两个时辰,你家小郎君守了你许久呢。”

月瑄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了银溯一眼。

少年面无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腕间红蛇的鳞片,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妇人进门后,目光便似有若无地往银溯身上飘。她将漆木托盘放在桌上,端起一碗热粥,莲步轻移,走到床前,弯腰递给月瑄:

“小娘子睡了这么久,想必饿了。这是刚熬好的米粥,加了红枣和桂圆,最是补气养血的。”

她弯腰的幅度恰到好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前一抹丰腴的弧度。月瑄甚至能看到她锁骨上沁着细密的薄汗,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月瑄眸光微微一动,但很快便将那丝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多谢姐姐照料,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妇人眉眼含着柔柔的笑意,闻言声音愈发温婉软糯,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轻柔缱绻:“我夫家姓庚,旁人都唤我庚娘子。”

月瑄接过粥碗,礼貌地笑了笑:“多谢庚娘子费心了。”

“小娘子不必客气,荒村僻地,没有什么好东西,一碗热粥罢了,权当垫垫肚子。”庚娘子说着,指尖看似无意拂过鬓边碎发,姿态柔婉似水,那双含着媚意的眸子,却绕开了床榻上的月瑄,若有似无地黏在窗边少年身上。

屋里烛火昏黄摇曳,暖光落满银溯清隽冷白的侧脸,衬得他眉眼利落绝色,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哪怕只是沉默静坐,周身那份疏离矜贵的气质,也绝非乡野村夫可比。

庚娘子的目光在银溯身上流连,从他的侧脸,缓缓滑落到他腰间紧束的玄色衣带,又沿着那流畅利落的腰线向下,最终落在少年随意伸展的长腿间。

天老爷,果然是少年郎,这小郎君那处的轮廓可观,隔着衣料也能看出十足的分量。

庚娘子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间,领口那抹丰腴的弧度又往外敞了些许。

她嫁到庚家八年,那个书生夫君,除了之乎者也什么都不会。夜里那点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草草了事,连她身上衣裳都未必解得利索。

她忍了四年,实在熬不住了,才跟村里的张猎户好上。张猎户倒是比她那废物相公强得多,头三年还能勉强喂饱她,可这一年也不知是年纪上来了还是身子亏空了,越来越不中用,有时折腾半晌,她刚尝着点滋味,他便交了货,弄得她不上不下,憋得心里窝火。

此刻眼前这个少年,瞧着不过十七八岁,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光看那身形轮廓便知与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村野莽夫不可同日而语。

本钱如此雄厚的少年郎,若能勾搭上手,哪怕只消得一宿风流,也不枉活了这一世,妇人光是想着,腿心就一片潮湿。

月瑄端着粥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米粥带着红枣的甜香滑入喉咙,确实让她空荡荡的胃暖和了不少。

她确实是饿了。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后,她整整一个下午滴水未进,又在官道上受了那么大一场惊吓,此刻一碗热粥下肚,胃里暖了,手脚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她低头喝着粥,余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庚娘子。

那妇人站在床边,明明是在跟她说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银溯那边飘。

那双含水的桃花眼,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掠过少年的侧脸、脖颈、腰线,每看一眼,眼中的热度便浓上一分。

月瑄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

她明白了。

这庚娘子,看上这个小郎君了。

月瑄垂下眼睫,继续喝粥,心中却暗暗好笑。这妇人倒是有眼光,少年那张脸确实生得好,即便放在京城贵胄子弟堆里,也是拔尖的。

只是她大概不知道,这个冷面少年在官道上,眼都不眨地杀了十几个人,若是知道了,不知还敢不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庚娘子的目光在银溯身上黏了足足三四息,才堪堪收回。她到底是过来人,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少年郎一看就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身上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若是一上来就太过露骨,反倒会把人吓跑。

“小娘子好生歇着,夜里若是发热或是伤口疼,尽管让小郎君来敲我的门。”庚娘子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柔和得体,“我与我家相公就住在东边那间屋房,公爹的药庐在后院,夜里也亮着灯,随时都能照应。”

月瑄端着粥碗,点了点头:“多谢庚娘子费心,我歇一晚便好,不敢劳烦太多。”

“那便不打扰二位歇息了。”

庚娘子含笑应下,目光又在银溯身上打了个转,见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中虽有几分失落,却也并不气馁。

她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越是看着冷冰冰的,一旦动了情,越是黏人得紧。

两人仓促落脚于此,少女身负外伤、体虚孱弱,定然无法连夜赶路。看这情形,最少也要在落风村静养两三日光景。

两三日夜,足够了。

足够她徐徐图之,软磨细缠,用尽温柔手段撬开这清冷少年的心防,尝一尝这等绝色少年郎的滋味。

庚娘子掩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烛火细微的声响,跳动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迭落在斑驳的土墙上。

良久,月瑄听到少年的声音传来:“你说,这妇人的眼睛,我是毒瞎了好呢,还是挖出来碾碎比较好?”

月瑄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窗边的少年。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墨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她,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戏谑,只有一片凉薄到极致的漠然,仿佛方才那妇人露骨的打量,是玷污了他的秽物。

月瑄斟酌了一下措辞,含糊道:“都……都不太好吧……?”

这话一出,窗边少年眼睫微掀,漫不经心地反问:“不好?她用那种脏东西盯着我看,恶心了我,不该挖了她那双眼睛?”

他向来容不得半分冒犯,自幼在苗疆诡谲莫测的环境里长大,身边所有人、所有生灵都恪守敬畏本分,从无人敢用这般的目光肆意打量他。

方才庚娘子流连在他周身的视线,像粘在衣袍上的污秽尘土,又像爬在肌肤上的蝼蚁,密密麻麻的恶心感缠在心口,让他身上蛰伏的蛊虫都隐隐躁动起来。

月瑄心里透亮。

这落风村是眼下最安稳的落脚处,老大夫心地良善,医者在村里本就受人敬重,若是今夜无故伤了他儿媳,他们二人瞬间便会从借宿的过客,变成行凶的恶人。

此地群山环绕,村落抱团,一旦激起民愤,百十村民围堵,徒增无数麻烦。

她放下粥碗,认真地看着银溯:“小郎君,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咱们今夜借宿在此,若是伤了主家的人,传出去反倒成了咱们的不是。左右不过歇一晚,明日天一亮咱们就走了,何必与一个乡野妇人计较?”

银溯听完她这番话,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来。

月瑄心中一紧:“你做什么?”

“去挖了她的眼睛,留她一命已是我最大的让步。”银溯说完抬步就往外走。

月瑄心中一凛,顾不上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脚尖刚一沾地,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她踉跄了一下,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小郎君!银溯!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