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只想修路:父皇求我继承大统全文阅读
第808章 前船是饵,后船才是刀。
作者:逆境的你我 · 原作:《本王只想修路:父皇求我继承大统》 · 分类:历史军事 · 第 819 章赵大牛也举着望远镜,问道:“王爷,那他们是来做什么?”
“看我们把多少兵调到南海口。”夏侯玄指向后方两艘快船,“前船吊人质,逼我们注意。后船压帆,随时能转向。若我们把船全调过来,潮神庙那边便无人盯着,若我们不动,他们便杀一个人,继续逼。”
夏侯琙从亲卫手中接过望远镜,看向海面。
“他们在拿渔民的生命,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也在试探谁会先乱。”
夏侯玄转头,对赵大牛,吩咐道:“大牛,带三百工程兵去南海口,摆出准备出船的样子。船只只下水四艘,另外八艘留下,不许点灯。”
“王爷,那四艘船若真出海……”
“不要追前船。”夏侯玄从袖中取出一张海图,递给他,“沿着南堤外侧绕过去,封住东礁水道。”
赵大牛接过海图,看了几眼。
“这里没有水道。”
“现在没有。”夏侯玄指向图上一道浅灰色的弧线,“半个时辰后,退潮会把礁缝露出来。海贼的快船能走,你们的船不能进,可以在礁外守着。”
“他们若不去东礁呢?”赵大牛问。
“那便说明何老七传的不是假消息。”夏侯玄望向远处三艘快船,“他们以为我们只知道东礁。”
夏侯琙站在望楼下,将望远镜对给亲卫。
“九弟,你想让他们以为信号没有暴露?”
“红灯笼还挂在原处,何老七的尸体暂时不搬下来。”
“让海贼以为他还活着。”
“让他们以为,何老七只说了换东礁,没说我们已经看懂。”
夏侯玄走下望楼,站在夏侯琙身侧。
“把沈万潮押到堤岸上,不要带出牢车。让海贼看见人还活着,却看不清他身上有没有镣铐。”
“九弟!”夏侯琙急道,“这会不会让他们立刻杀人?”
“会。”
“所以要让他们先看见沈万潮。”
“然后,再看见什么?”夏侯琙,望向海面。
夏侯玄抬手指向营后。
“看见巡防营起火。”
“九弟,烧营?”
“烧三间废弃军械房。”夏侯玄道,“火势要大,烟要黑。让潮神庙的人以为营中已乱。”
“可赤鲸王若趁乱靠岸……”
“靠岸更好。”
夏侯玄转身下令。
“韩峰封沈府后巷,程松押去军情房,不许接触外人。张匣带六艘能下水的海船,埋伏在南海口西侧。赵大牛守东礁。其余人随本王留在岸上。”
夏侯琙沉声问:“留在岸上?”
“人质在海上,沈万潮在岸上,葛平在暗处。”夏侯玄抬起眼,“三根线必须同时牵住。”
一名亲卫快步将沈万潮押来。
沈万潮穿着囚衣,脸色灰败,却仍努力挺直脊背。
他看见海面上的人质,咬牙道:“北州王,沈家虽有罪,却不是你拿百姓性命赌气的筹码。”
“海贼要的是我沈家,放我出去,便可换回渔民。”
夏侯玄走到他面前。
“你倒会说话。”
“你信?”
沈万潮一怔。
“赤鲸王若真只要你沈家,你现在已经在海船上。”夏侯玄俯视着他,“赤鲸王要的是你手里的船行,船契,和葛平手里你沈家勾结海贼的证据。”
“你死在岸上,沈家仍会被抄,你活着,才有资格谈价。”
沈万潮眼角抽动。
夏侯玄笑了。
“看来本王猜对了。”
“你……”
“沈万潮,今日你若敢喊一句让本王放人,本王便先让人把你舌头割下来。”夏侯玄声音平静,“不是因你勾结海贼,是因你明知他们会杀人,仍想拿三十余名海柳村渔民替自己买路。”
沈万潮的嘴唇动了动,最终闭上。
海面上,前方快船升起一面黑旗。
一个粗哑声音乘着风传来:
“北琙皇帝!放沈家上下出城,交还船契!船行!天亮之前不见人,先杀一个!”
被捆在船头的青壮剧烈挣扎,麻绳勒进手腕。旁边海贼抬刀,刀刃在火把光里一闪。
夏侯琙抬手:“弓弩手准备。”
夏侯玄却按住他的手腕。
“不能放箭。”
“距离太远,未必能中。”
“不是准不准的问题。”夏侯玄指向那艘船,“他们要我们放箭。”
夏侯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船头那名海贼身后,第二人已悄悄拉开另一张弓。
“前船是诱饵。”夏侯玄道,“只要我们放箭,后船便会割断人质绳索,转身撤走。三十余人落海,未必当场死,却足够让我们失去追击的理由。”
“九弟,那就等他们靠近?”夏侯琙问。
“等他们以为我们不会救。”夏侯玄从怀里拿出一面白旗,递给赵大牛。
“升旗,告诉他们,沈家可以谈。”
赵大牛接过旗帜,低声道:“王爷,这是要拖时间?”
“拖到东礁露水。”
海风愈发猛烈,乌云压过海面。
南方潮神庙的檐角,又亮起三次火光。
夏侯玄盯住沈万潮的手。
那只手的拇指正在衣摆内侧缓慢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与潮神庙火光的间隔完全一致。
夏侯玄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你在数时辰。”
“本王说错了?”
沈万潮被按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嘶声道:“你没有证据!不能杀我。”
远处海面上,三艘快船同时转向。
它们没有靠近南海口。
船帆在夜风中张开,直奔东南方那片尚未露出水面的暗礁。
夏侯玄大声下令。
“传令,封水道。”
张匣带着六艘战船也在同一刻从西侧驶出,赵大牛带着四艘船,从东侧驶出,船桨划破黑水。
夏侯玄看了一眼仍被吊在船头的人质,从沈万潮腰间摸出一枚铜制船牌。
船牌背面刻着沈家鱼纹,正面却有三道浅槽。
他将船牌递给韩百川。
“韩老,认得这个吗?”
韩百川瘸着腿靠近。他接过船牌,低头看去。
“王爷,这是沈家船工用来辨认暗礁水道的引潮牌。”
“如何用?”
“把它扣在船舷下的铁钩上,船头遇到回流,牌会转向。沈家快船走东礁,全靠这个。”
夏侯玄望着已远去的三艘黑船,收紧手指。
“那便让他们的船,替我们探路。”
.....
远处海面东侧,三艘快船的轮廓越来越小。
东礁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一艘快船撞上暗礁。
船身一歪,左舷几乎扎进水里。那面绣着鲸鱼的黑旗从桅杆上滑落,跌进翻涌的海水中,被浪头卷走。
甲板上的海贼发出惊叫。有人抓住船舷,有人直接翻了出去,在海水中扑腾出水花。
第二艘船来不及收帆,紧随其后撞了上去。
三十余名被捆在船头的渔民也随船甩落,绳索在半空中绷直。
就在他们即将坠海的一瞬,西侧海船上飞出三根带钩的长索,钩住人质身后的木架。
张匣站在船头,厉声喝令:
“收绳!”
三十余名渔民被拖离船头,撞进铺着渔网的小船。
而东礁另一侧,第三艘快船调转船头,趁着混乱向外海逃去。
赵大牛站在东侧封锁线上,看着远去的船影,一拳砸在船舷上。
“跑了一条!”
.....
岸上,望楼前。
夏侯玄拿起铜制船牌,转头看向沈万潮。
“葛平不在潮神庙。”
“更准确些,我们都被葛平耍了,他还在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