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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想修路:父皇求我继承大统全文阅读

第697章 万邦之主!天下共君!

作者:逆境的你我 · 原作:《本王只想修路:父皇求我继承大统》 · 分类:历史军事 · 第 7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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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稳稳坐在八仙桌前。

他面不改色地伸出筷子,从翻滚的铜锅汤底中,夹起一片刚刚烫熟、微微卷曲的羊肉,在面前的麻酱小料里滚一圈。

在数百道或惊愕、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将那片羊肉送入口中,缓缓咀嚼。

“父皇,这羊肉不错,膻味小,肉质嫩,想必是御膳房精挑细选的贡品。”夏侯玄咽下口中的羊肉,“就是火候老了点,您心事太重,锅也跟着急。”

“放肆!”

夏启凌身穿明黄色的常服,猛地一拍桌子,龙袍下手掌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朕有设想过老九的无数种反应:惊慌失措、跪地求饶、拔刀反抗……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般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这不是伪装,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漠视。对他的漠视,对这满殿杀机的漠视!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夏启凌的声音响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禁军枪尖齐齐向前一寸。

夏侯玄放下筷子,抬起头,说道:“父皇,您当然敢杀。”

“您是北夏的帝王,九五之尊,这世上没有您不敢杀的人。只是……”

他拖长语调。

“杀了我,对您,对整个北夏,有什么好处?”

夏启凌心神一震。

“北州的北元大道,能让北元铁骑南下的时间,从半个月缩短到五天。但同样,也让北州工程兵团驰援北境任何一座城池的时间,不超过两天天。这道防线,父皇您还要不要?”

“北州的黄金商路,连通北齐。如今北州商会每个月的商税,已超过整个北境三州半年的总和。”

“这笔钱,还是父皇您抵给我的报销军费。”

“北州的水泥,钢铁,三轮车,甚至是儿臣书院里那些您看不懂的教材……它们让北州百万军民在两年内,过上比夏都富户还要殷实的日子。这份民心,这份生产力,父皇您还要不要?您舍得毁掉吗?”

“这些东西再好,都无法解释它的来历!”夏启凌厉声打断他,手指着他,“朕的第九子,在夏都十八年,胸无点墨,闻书则睡。连一篇完整的策论都写不出来!”

“朕的儿子,绝不可能在两年之内,凭空造出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你究竟是哪路孤魂野鬼,占据老九的身体!”

“孤魂野鬼?”

夏侯玄闻言,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缓缓站起身,无视周围抵近的枪尖,在大殿中央踱了两步。

“父皇说的没错,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九,确实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夏启凌坐直身体,眼中精光爆射。

“他死在去北州的路上。”夏侯玄的声音变得低沉,“死于绝望,死于羞愧,死于被整个皇室抛弃的彻骨寒冷之中。当他躺在北州那片贫瘠的土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他就在想,他这十八年,究竟活成什么鬼样子。”

“一个笑柄,一个耻辱。连他最敬爱的父皇,都视他为无物。”

夏侯玄转过身,直视着夏启凌。

“父皇,您可知,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连名声,尊严,过往的一切都可以舍弃的时候,他看世界的方式,就会变得不一样。”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摊开在夏启凌面前。那双手,骨节分明,却布满细小的伤痕,完全不像一双皇子的手。

“从那天起,世上再无那个闻书则睡的废物九皇子。只有一个想活下去,想活出个人样的夏侯玄。”

“我没有读过万卷书,所以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我只知道,路不通,人就穷,人一穷,就得死。”

“所以,我要修路,拼命地修路!谁阻拦我,我就是埋谁。”

“满朝文武觉得修路劳民伤财,国库拨钱,要人要技术。可在儿臣看来,这世上所有的问题,都和修路一样简单。”

他指向殿外,声音陡然拔高。

“国库空虚怎么办?修路!路通财通,商税自然就来!”

“边境不稳怎么办?修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驰援速度快十倍,敌人怎么打?”

“百姓活不下去要造反怎么办?还是修路!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有新房子住,日子有奔头,谁还跟着你去干掉脑袋的事?”

“在儿臣眼中,这天下,就是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而父皇您,和您的江山社稷,就站在这张图纸的正中央。”

“儿臣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您脚下的这片土地,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禁军,此刻脸上竟都露出茫然与震撼。

他们听不懂什么生产力,什么地基。但他们听懂,这位王爷,在用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方式,来守护这个国家。

夏启凌盯着夏侯玄,胸口剧烈起伏。

“妖……妖言惑众!”

夏侯玄笑了。

“父皇,您是天子。儿臣说的是不是妖言,您派去北州的探子,已经给您答案。”

“现在,儿臣只问您一句。”

“您是想让一个‘胸无点墨’的废物儿子,继续给您丢人现眼,还是想让一个能为您铸造万里江山永固根基的‘孤魂野鬼’,为您所用?”

“您忌惮我?我又不图谋您的皇位?”

“父皇,您看看儿臣。儿臣身上的这件衣服,是北州纺织厂的样品,料子结实,耐磨,方便下工地。”

“儿臣脑子里想的,是北中河大坝的承重结构,是火力发电站的涡轮该用什么合金。”

“您视若珍宝的那张龙椅,确实金碧辉煌,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您告诉我,它能当水泥拿去铺路吗?它能用来发电吗?”

夏侯玄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讥讽。

“不能。所以它对儿臣来说,一文不值。我的道,在脚下,不在那张椅子上。我那些皇兄们,为着张椅子争得头破血流,在我看来,就如同夏虫争抢一捧腐土,可笑至极。”

“我的江山,是脚下每一寸修好的路,是远处每一座竖起的桥。只要父皇您一句话,儿臣的路,可以从北州,一直修到海外之滨,修到南蛮腹地,修到西域尽头!”

“这天下,将再无北夏军队到不了的地方!这天下,所有财富都将沿着本王修的路,汇入北夏,汇入北钰,北琙,北显,北武,北渊,北黎。”

“到那时,我北夏皇室,夏家一门七帝同盟,您才是真正的万邦之主,天下共君!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夏启凌坐在椅子上,彻底傻眼了。

铜锅里的汤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