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小说
第三百零二章 清醒
作者:靳小意 · 原作:《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302 章晨光泻进半开的窗。
落一缕在元月仪的脸上,刺得眼睛极不适。
元月仪拧眉半晌,眼皮微掀。
眸中红丝遍布,眼睛也涩得酸疼……
昨夜安顿好孩子后,她趴在谢玄朗床边,心思百转大半夜,
迷迷糊糊的差点掉下床。
还好芒果扶了她一把,
之后她便转到为她准备好的房间来休息,
那会儿天就快亮了。
瞧着,她只怕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还一直做梦不得安生……
元月仪微微蹙眉,手肘撑着床榻坐起身。
床头摆了件折得整齐的衣服,地上一双干净的绣鞋。
想是昨日青提派人回公主府拿来的,
元月仪拎起那衣服来。
“公主……”
芒果昨晚陪她整夜,这会儿就趴在床尾,迷蒙着眼瞧她会儿,立即起身上前,帮着元月仪穿好衣服,
又为她挽发。
元月仪问:“他醒了吗?”
“等给公主挽好头发我去看。”
“我自己来吧,”
元月仪接过木簪,一边往外走,一边将长发随意挽起,几步便出了门。
院内都是蒋南安排的守卫,
五步一岗,守的密不透风。
元月仪瞥了一眼,转向隔壁。
房门开着,
岳钊在里头,正坐在床边,
“怎么样?”
元月仪到近前,目光第一瞬落谢玄朗面上,眉心就微皱。
脸色好像比昨天还要苍白,
呼吸也低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她声音难以自控地发紧,“你昨日不是说已经度过危机,只要慢慢恢复就好吗?为什么现在他——”
“稍安勿躁。”
岳钊袖子半挽,正在谢玄朗胸前轻轻摸索,又按了按他颈侧动脉,这才转向元月仪。
“我用项上人头担保,他的情况现在是稳定的。”
“可脸色——”
“肺被戳了个洞啊我的公主!”
岳钊无奈地叹了口气,“伤口愈合需要时间,脸色没有那么快好起来,但你放心,我绝对可以保他一个月后的气色比没受伤前还好!”
“……”
元月仪缓缓点头,
“是我太着急了。”
询问过岳钊需要的药材,元月仪吩咐人去公主府取,没有的则入宫禁拿。
隔了会儿元宝醒来,也迈着小短腿跑来爹爹床前。
今天他倒是不哭了,
可一直瞪着一双红肿的眼,巴巴地看着床上的人,
每一次岳钊过去,他都要问一声,
“岳叔叔,我爹爹他什么时候会醒?”
平日对孩子不喜不恶的岳钊,哪里招架得住孩子那眼神,那语气,
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谢玄朗如今情况,
又不能说肺被戳了窟窿那等直白血腥的话,
避重就轻,还得全朝着好的方向讲,可是叫岳钊花了不少心思。
这一日,谢玄朗躺在床上没有动一下。
追查在进行——
要想让那三匹马精准锁定目标,香料的气息必须也要绝对精准。
那就要绝对精准的配方。
元月仪平日用特殊调配过的茉莉香,熏香都在公主府上,
自己身边已做过排查,没发现吃里扒外的,配方不太可能流出去。
元宝用百和香,
是由多种草木混合,配方十分温和的复合香。
能接触到香料配方的人只有宫中贡香坊。
元月仪已经让边月带着这些讯息入宫见皇后,
现在皇后亲自在宫中追查。
那三匹马的来路还没查到,但已经查到马是演武大会开始的凌晨,一个叫宋东林的马政官员运来的。
也是宋东林花重金,让骑奴们打开马厩,放出战马。
但宋东林其人却是下落不明。
进展只这些……
元月仪都能预料到。
毕竟如今传讯都要人力奔走,追查时效不可能如现代那般5G速度,
但只要照着这些线索追查下去,就一定能抓到幕后黑手。
……
夜幕又一次降临。
元月仪看着岳钊给谢玄朗扎了针,喂了一粒玉白药丸,“你说他最多两日就会醒,那就是明日?”
“明日一早吧。”
岳钊捏了捏谢玄朗脉搏,直起身,
“他这些年在西境虽然大小受了些伤,但多是皮肉伤,一直身体底子极好,明日一早怎么都醒了。”
“好。”
元月仪缓缓点头,目光还落在谢玄朗身上。
岳钊瞧了眼,自觉退走。
“啪嗒”一下关门声响起,
元月仪微抿唇瓣,侧身坐到床边,
蹙眉瞧着那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男人,
想要做点什么,又明白自己此刻也做不了什么,心中忽就空荡荡的。
她胎穿而来,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父皇母后疼爱,前头太子哥哥顶着。
哪怕到了后来太子哥哥出事,阿珩却也一夜之间就长大,
还有太子哥哥留下的底子……
崔家虽没出什么独当一面的人物,好歹舅舅、表兄弟们愿意听她吩咐,
对于郭家和元熠逐渐起势,她也算是得心应手。
甚至于,先前和谢玄朗一夜露水姻缘,多出个孩儿,她都只茫然了一瞬间就有了决断,生活总是潇洒的。
如今,她极其罕见的无助又无力。
岳钊说了好几遍,谢玄朗明日一早定会醒来,就是一夜的功夫而已,
她的心却难以宁静。
好像,不看到他睁开眼睛,心里有一大片就会一直空着,空的让人不适,从未有过的焦躁和不安。
他们才一年都不到啊。
这感情竟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沉默地坐了良久、良久,元月仪执起谢玄朗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虎口和手背。
那手背上,被赫连柔娥留下的鞭痕都没那么碍眼了。
她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青提在外头唤:“公主,饭菜又热了一遍,您多少吃一点。”
“……”
元月仪垂眸片刻,将谢玄朗那大手慢慢放下,起身往外。
昨天她就没几乎没吃东西,
今天只中午,为了哄孩子多吃一些,勉强吃了两口,此刻的确腹中空空。
但看着还算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依然是没什么胃口。
吃一点就不想动了。
青提还想劝,
元月仪却已起了身,“孩子还没醒?”
“没呢,”
青提暗暗叹了口气。
小崽子昨晚一直做梦,梦里都嘤嘤哭泣,自是不可能睡好。
白天在将军床前趴了大半日,
太阳落山的时候终于撑不住打起瞌睡,被元月仪哄睡,安顿到隔壁房间去了。
元月仪:“那让青锋和柳嬷嬷细细照看着,醒了定要先吃东西再去看他爹爹——”话音刚落,她朝那房间看去一眼,
“估计是不会醒了。”
五岁的孩子,即便心里揣着担忧,哪对抗得了身体的本能?
累够了,就须得足够时间的休息才会醒。
听青提应了句“是”,元月仪回到她暂时休息的营房,
脱鞋上榻,
只除去外裙就躺下,
却是毫无困意。
一闭眼,要么是疯马乱撞,要么是谢玄朗膝行滑过来,要么是那断气马儿砸下来时青年骤然发红的眼。
过了好久、好久,
元月仪豁地起身,披衣出门。
芒果跟着劳累两日,被她催去休息了,今夜青提守夜,瞧她出门愣了下,“公主您——”
“你歇着吧,不必管我。”
元月仪转入安顿谢玄朗那间房,关门回到榻边,拉了拉被子,握了握那人的手,又拨了拨他耳畔的发,
牵着他的手靠在了床柱上。
静静看着那安睡的男人,过了不知多久,她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烛火轻摇,昏黄的光也一跳一跳。
微凉的夜风自半开的窗户飘荡进来,抚着那火苗更是摇曳生姿。
蜡泪一串串蜿蜒向下,
床上青年眼睫微不可查动了动,接着慢慢蹙了眉,逐渐抿了唇,
又过半晌,终于吃力地掀起眼皮。
全身都在痛,
视线移转,确定了此处是军中营房,正思忖自己昏迷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就看到那靠着床柱的女子,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正被她牵着。
谢玄朗手指微蜷,轻轻回握着她,
视线也贪婪地落在她的身上。
素色、极简便寻常的衣裙,
墨缎似的发挽的随意,
往日里雍容懒散的一张脸,此刻满是憔悴,眼底暗影更厚的叫人心疼……
这一刻的她,完全没了公主的尊贵和娇气,
就是一个最寻常的女子,陪伴着自己身受重伤的丈夫。
可她那样性儿的人,真的会守在自己的床边?
是不是自己伤重发了梦?
谢玄朗头脑尚昏沉,不敢相信,不敢喊她,更不敢动。
他怕自己稍有动作便打碎了梦境。
喉咙的干和痒,他都忍了下来,
只那么静静地望着她。
那莫名的梦里,她不曾这样陪伴过自己,只一次,娇娇袅袅戳着他肩膀说,
“我最怕血肉模糊的场面了,更不会照顾伤员哦,所以啊,你要自己小心,受了伤就自己偷偷养,等好了再来找我!”
他那时不曾回应什么。
也以为梦里的琐碎不值一提,不会记得。
却不料此刻,那些记忆竟这么清楚。
不管是那梦里,还是如今,
他其实都是在意的。
在意她目光在不在自己身上,希望她把自己看得重一点,再重一点……
如今应该是有些些重了吧。
谢玄朗竟也来不及深思自己的伤,
只觉心中熨帖,苍白干涩的唇角都翘了翘。
烛火一下下跳跃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朗昏沉渐散,胸腔处的疼越发浓烈——
其实他先前就是被痛醒的。
那时的痛还能忍耐,
此刻却实在难忍,好像每一下呼吸都痛得窒息,喉间还干痒,
生理的本能终是压不住,
谢玄朗咳了一声,
震的胸腔更痛的像是要裂开,极压抑地发出一声闷哼。
靠在床柱一侧的元月仪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垂眸时眼底红丝未散,倦意浓浓,
却在对上谢玄朗睁开的双眼时,那眸子里瞬间似亮起了星光。
? ?还是白天再补一章,假期了,神兽在家我码字时间打成碎片,存稿告罄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