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只想修路:父皇求我继承大统最新章节
第805章 功过不相抵!账册对出兵!
作者:逆境的你我 · 原作:《本王只想修路:父皇求我继承大统》 · 分类:历史军事 · 第 816 章夏侯玄看着他。
“罗将军,功是功,过是过。”
“你伏击海贼的战功,不会被抹去。你瞒报军情,坐视巡防营被人架空的罪,也不会因为你有苦衷便消失。”
“我二哥要砍你,本王不拦。”
夏侯琙绕过桌案,停在他面前。
“朕暂时留你脑袋。”
“从现在起,巡防营由周青暂代。你降为戴罪校尉,协助彻查葛平与营中内鬼。”
“若能救回被掳百姓,朕再算你的功。”
“若再放跑一个人,为你求情的这些老卒,一并进大牢。”
罗靖海额头贴地。
“罪将领旨。”
夏侯玄转头看向屋房外。
“把接报,验印,传令三房合并。敌情急报不验村正印信,先放烽火,出海船,再派人核实。”
“若有人谎报呢?”一名书吏小心询问。
“第一次杖十,第二次罚银,第三次送去船坞服劳役。”
他指向墙上的沿海图。
“总不能因有人报过假军情就坐视不理,真有村子被海贼掠夺时,你们还坐着看印章?”
他又在海图上点出三处海湾。
“从营中挑十二艘船况最好的海船,分成三组,每日由主将临时抽签决定巡段。”
“潮汐牌全部烧掉,派几名老船工每日实测。潮水不看衙门脸色,也不会按你们写的时辰涨落。”
几名老卒彼此对视,眼前一亮。
罗靖海看向夏侯玄,神色多了几分敬服。
原本泄露一次,便会被海贼摸透。
如今临时抽签,连出海的士卒都不知下一日去哪里,内鬼即使传信,也未必来得及。
他站起身抱拳道:“罪将即刻去办。”
“你先别走。”夏侯玄伸手拦住,“沈家账册拿来,核对一下。”
亲卫把从沈家船行搜出的账册全部铺在桌上。
夏侯玄让人取来空白纸张。
“大牛,念出过去半年所有船支损耗的日期。”
“正月十九,银四千两。”
罗靖海立即翻开出兵记录。
“正月十九,海湾村遇袭。”
“二月初三,银三千八百两。”
“二月初三,海螺村遇袭。”
“二月二十七,银五千两。”
“同日,海柳村北岸渔棚被烧,死十七人。”
一笔。
又一笔。
夏侯琙站在桌边,看着纸张上的对比。
“九弟,这沈万潮不是勾结海贼。”
“他在养海贼。”
“二哥,更准确地说,是互相养。”夏侯玄放下手中的炭笔,“赤鲸王替沈家劫掠不听话的村落,掳走青壮,打断其他船行的海路。沈家替海盗销赃,维修船只,再把巡防营动向送出去。”
“海贼越猖獗,其他船行越不敢出海。最后罗海城所有海货,都得走沈家的码头。”
夏侯琙气愤的一拳头砸在桌上。
“难怪沈家能在三年间,吞掉二十六家船行。”
赵大牛翻到最后一页,动作停下。
“王爷,陛下,最后一笔不对。”
账册最下方,一行新墨尚未完全褪色。
六月初九,船支损耗,银一万五千两。
罗靖海身子前行,看去。
“是葛平!”
“他知道沈家和赤鲸王之间所有往来。马六海逃往海蝎岛,不是单纯报信,是去告诉赤鲸王葛平逃了。”
夏侯玄用指尖点住那行墨字。
“这不是报酬。”
“这是让赤鲸王杀人灭口的价钱。”
夏侯琙下令。
“派人搜索葛平住处。”
“是,陛下。” 两名亲卫抱拳应道,转身离开屋子。
罗靖海判断:“王爷,葛平可能已被沈家藏起来。”
夏侯玄看向墙上的海图。
“他若是被沈家藏起来,沈家不会带走他的家眷。”
赵大牛皱眉:“王爷的意思是,葛平自己走的?”
“他不是逃。”夏侯玄抬眼,道,“他在赶路。”
夏侯琙盯着地图。
“南侧?”
“退潮后,西边露出海床。”夏侯玄指着海图,“小船吃水浅,能绕过南门外的巡哨,直抵南海口。”
罗靖海脸色一变。
“那地方有潮神庙,庙后有一处废弃渔坞。”
“你现在才想起来?”夏侯琙冷声道。
罗靖海垂下眼:“是臣失察。”
“不是失察,是你们只盯着有官印的路。”夏侯玄揉了揉太阳穴,“真正做事的人,从来不会走你们规定的路。”
“先等亲卫队,搜查完葛平的住处在说。”
.......
南侧民宅,雨水顺着檐角滴进空缸。
葛平的屋子不大,土炕上铺着一张草席。
亲卫掀开灶台,下面只剩一层湿灰,有人撬开墙角的砖,摸出几枚铜钱,立刻摇头。
领队的亲卫蹲在床边,手指沾起细白粉末。
“这里有人拖过箱子。”
他把粉末捻在指间,嗅到潮湿的木腥味。
“不是银箱,是船板屑。”
一名士兵从院外跑进来,手里捏着半截麻绳。
“统领,后墙根有车轮印,车辙很浅,往南去了。”
“追!”
亲卫刚要起身,屋外传来老妇人的咳嗽声。
“官爷,葛主簿昨夜就走了。”
老妇人倚在对面门框,头发花白,手里端着一只豁口陶碗。她看着满院兵卒,眼神里没有多少惊惧,只有一点被扰醒后的不耐。
“他带了什么?”
“两个箱子,还有一个穿黑衣的人。”
“男的女的?”
“男的,脚有点跛。”
亲卫神色一紧:“你为何不早说?”
老妇人抬起碗沿喝了一口凉茶。
“你们刚才问的是葛平走没走,没问他带了谁。”
领队的亲卫,转身吩咐:“分两队,一队沿车辙追,一队去南门查跛脚客。”
屋顶上,一只海鸥扑棱着翅膀飞向南边。
......
同时一时间,军情房内。
夏侯玄伸手压住海图一角。
罗海城的路况,潮汐和船只吃水,已在他脑中拼成一幅粗糙的图。
葛平带走家眷,银钱和户籍文书,说明他准备换身份。
可他偏偏没有带走沈家账册,也没有带走官府腰牌。
这说明葛平手里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箱子里。
“二哥,召人。”
夏侯琙看向他:“谁?”
“分开叫,韩峰,传令兵程松,何老七,先后进来,不能让他们在外面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