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手

年初二小程同学照例下午过来打卡，不过晚上回去吃饭了；年初三她的晚饭也是在这儿吃的；年初四下午，被爸妈拒绝送飞机的小程同学欢快地直接搬回来住了！

“耶！”果然还是上林苑感觉好！

搬回来住的好处是她可以直接把平板里的比赛录像投屏放大了看。陈果一开始还惊悚地觉得她是不是太卷了一点，然后就发现叶修同志很快挪到沙发上，两个人凑一起开始讨论……

她不太确定，扭头看向苏沐橙，问：“这算约会吗？”

“对他们两个应该也算吧？”苏沐橙摇摇头，“不过我可不想放假复盘比赛。”

她当然也很喜欢荣耀，但是放假的时候她就要好好放松休息！楚云秀还给她推了部剧呢，之前都没看，刚好攒着春节一口气看完！

*

程出岫如今在看的比赛是第九赛季职业联盟的常规赛。

倒不是现在就要开始备战职业联盟。那未免也太好高骛远了，她只是在看自己可以借鉴、可以学习的东西。

旁边多一个叶修当然更好。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看得累了还可以抓叶修的手过来玩一下……当然最一开始，程出岫只是看认真了一时忘了边上是人，想要习惯性地从旁边捞猫来抱一会儿。

毕竟她以前在家里也坐沙发上把视频投影到电视上看。而这种时候，防风一般都会跳到沙发上睡觉——此猫就喜欢待在有人的地方。

所以她真的是下意识地一摸……然后就发现自己摸到了一只人的手。

程出岫：“！”

她紧张地收回手，紧张地看向叶修，然后收获后者一个纳闷的表情：“怎么了？”

……好吧，叶哥好像不太介意这件事！

程出岫还有点紧张。而叶修这次没搞懂她在想什么，试探性地把手递过来：“别咬就行？”

程出岫：“？”

程出岫迟疑：“我看起来很想咬吗？”

叶修有点好笑：“那倒没有，不过对职业选手而言手比较重要。”

小程同学在心底大松一口气！

她必须承认自己其实有点觊觎恋爱搭子的手……因为真的真的很好看。当然她没有想着要咬，只是怕自己觊觎的表情太显眼会被当成饿狼。

总之没有就好！

她谨慎地伸手过去摸了摸、再摸了摸……最后很快乐地把那只手挪过来，每根手指挨着摸过去玩了一会儿。

叶修：“……”

小程同学，是不是有点忘了自己这会儿摸着的是活人的手。

被这么细细地摸过去，他感觉也有点奇妙。以前从没有谁和他这样亲密地接触，手指上可以感觉到来自另一个人的热度。并非鼠标，这触感柔软而有热度，来自很可爱的、很亮眼的、他很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他突然一握手，把程出岫的手指拢在自己的掌心。

很可爱的女孩子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了悟地理解了什么一样，手掌的力量往这边轻轻推了推、像是把自己递到叶修手中。

“只可以摸一会儿哦。”程出岫小声说，“等会儿还要继续看录像……现在这样我没办法认真看啦。”

叶修忍不住又想笑：“嗯……这算上课走神吗？”

程出岫一本正经地回答：“不算吧？上课我总是要走神的！我这顶多属于合法摸鱼！”

被摸的鱼（？）捏了两下递过来的手。相对于他的，程出岫的手要小一点，手指也更纤细。他回忆了一下网络上看到的攻略，试着把自己的手指分开、交叉着扣住程出岫的手……然后，先前还很兴奋也很自然的小程同学，也慢慢地又脸红起来。

对视、对视。

然后叶修突然开口，像是带着点思索：“以前都没注意过……小程，你现在用的鼠标，相对于你的手而言是不是其实小了一点？”

程出岫一愣，举起自己的手（带着另外一只手）看了看，又有点迟疑地回忆了一下：“我没太注意……不过我的手是比我朋友都要大点。”

在同龄的女孩子中，她的手算是偏大的。至于鼠标……她现在用的鼠标虽然很习惯，但其实也就是自己网上随便买的，有侧键，可以调dpi，方便打游戏——大小？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叶修示意她一起去训练区。这件事他以前同样没太关注，但对于职业选手而言，键盘和鼠标同样是很重要的配置。

目前，兴欣的训练区内，叶修和魏琛用的都是他们以前在职业战队时就用习惯了的鼠标品牌和型号；乔一帆同样配的是个比较高端的牌子，好像是微草的代言；伍晨也有自己的鼠标；甚至于平时不在这里的苏沐橙，因为假期里一直在兴欣网吧，所以也额外买了自己习惯的外设放在这里。

叶修让程出岫挨个试过他们几个的，又确认了一下她的键盘：这款机械键盘倒是还不错，按下去不需要太多力量，用久了也不会让手指太疲惫。

“你的鼠标要换了。”叶修说，“不只是你，之后包子、罗辑他们来之后也得再确认一下，如果有没那么合手、或者重量其实用着不是最合适的情况，还是要尽快调整。”

他们可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

这天晚上。

到底是春节，程出岫总体还是没有很卷地给自己安排太多日程。晚饭之后（今天是三个姑娘一起做的一顿晚餐，味道还挺不错的），她在训练室里对着数位板画了会儿画，突然就想起一件事。

“哎呀，我把悦悦给我的账号卡忘了！”

全明星第二天和方神一起上台参与活动，第三天经历了告白和脱单……总之，大事件太多，来自美国的账号卡的重要性确实就被这么一挤再挤——而且孟悦都没发消息催促她！

她赶紧先研究了下怎么下载外服的荣耀。这个倒是不难，论坛上就有教程，欧服美服下载包一应俱全，贴主在国外留学入坑后不想放弃自己心血账号，自己摸索完了之后也不忘福泽他人，如今还在勤勤恳恳地跟着版本更新调整教程内容。

对于这个，叶修和苏沐橙都很感兴趣。荣耀毕竟是个游戏，外服和国服虽然语言不同，但UI不会变化，技能图标也不会变化。下载完毕之后，程出岫把孟悦寄来的账号卡挨个登陆了一遍，总算搞清楚了每个英文单词对应的职业。

枪炮师被苏沐橙认领走：正好是个女号，ID叫做?Aglaia?，还蛮好听的；程出岫拿了魔道学者和牧师；叶修随便拿了个战斗法师，不过别的也能用。

……荣耀教科书就是如此全能而无所畏惧。

账号都是70级的。毕竟是从美国寄回来，路途遥远，75版本新开时孟悦也收不到满级账号卡。不过里面的装备倒是都不错。

程出岫跑去野外、用这个魔道学者号刷了几只野怪，然后宣布：“我决定先试试把这张账号卡的技能点刷满！”

都是英文，但任务对应的NPC位置是不会变化的，小程同学又好歹是个大学生，她gap之前就把四级过了，如果不是在打挑战赛，她说不定去年十二月就要考六级了……总之，基础一点的英文阅读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

唯一遗憾的是大家有时差，这会儿国内晚上八点，美国是早上八点，所以大概是孟悦提前给她加上的那几个好友一个都没上线……咦，说着上线了一个。

ID叫做Pena1ty，是个BattleMage——呃，战斗法师，显然肯定不是孟悦的小号。

如果程出岫再认真搜索一番，她就会意识到Pena1ty不是个普通的账号——这是荣耀美服一位职业选手的账号。和国服不同，美服、欧服的职业选手并不介意没事的时候经常开着大号登陆网游来玩（更何况现在75级版本更新也还没多久），他们上线也并不会遭遇大批量的玩家的围观。

当然，小程同学没做额外的搜索。她只是有些好奇，但并不清楚对方是谁，所以只是给孟悦发了个消息，决定等她有了回复再尝试去和自己的好友列表沟通。但她不去山，山来就她了。

Pena1ty：:)

一个笑脸。

程出岫：“嗯？”

她谨慎地也恢复了一个笑脸。

Gethsemane：:)

Pena1ty：So, U r Ms.Jam?（所以，你是Jam女士？）

程出岫陷入迷思。

这句简化的英文她还是能看懂的……但什么叫“你是Jam女士”？她什么时候多了个英文名字叫Jam了？

好在孟悦这会儿似乎也起床了，并且也看到了她的消息——这姑娘直接一个QQ语音拨了过来。

“哇，岫岫姐你终于收到账号卡了吗！”

“我刚都登陆了，”程出岫诚实地回答，“然后有一个……嗯，ID叫做罚金？不过中间的‘l’替换成了数字‘1’，这样的账号……在我的好友名单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称呼我为Jam？”

“……”

同样不知道为什么的，还有孟悦突如其来的沉默。

程出岫谨慎地：“……悦悦？”

孟悦：“啊哈哈哈……”

孟悦干笑：“好吧岫岫姐，我可能夸大了一点你的实力……你不是说你要去当职业选手嘛！我和我认识的同学就吹嘘你已经是个准职业选手了，即将出道，但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我当时看着你被——呃，打成了酱……这样。”

程出岫：“呃。”

程出岫要是喝了水，这会儿她面前的屏幕就该一团花了：“Jam——果酱？所以你和别人介绍我是果酱女士吗？”

孟悦这会儿其实还没起，就这么窝在床上：“其实我原话比这个复杂点，不过对方好像就理解成果酱了……哦对了！那个Penalty是我同学的男朋友！他是美服这边的职业选手！咦？他们这么早就起了吗？今天可是周末耶！我这还是因为今天要出门……”

孟悦开头说着还打了个呵欠，说到最后就精神起来：“我们学校下周有个校内活动，Renee……我新朋友邀请我今天一起去买裙子。”

孟悦如今显然在美国过得挺不错。程出岫最开始还担心过她呢，后来发现这姑娘游戏也不怎么上了QQ也不怎么发消息就知道她大概没什么问题——不然她早就来吐槽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孟悦才挂掉语音。程出岫则切回了游戏内——这位罚金哥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Pena1ty：I mean, Meng's sister?（我是说，孟的姐妹？）

Pena1ty：She said u r pro.lol.（她说你是职业的。哈哈哈。）

Pena1ty：Wanna duel?（来打一场吗？）

程出岫：“嗯……”

她再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技能树。这张账号卡技能点是4000，到她手上的时候技能点处于重置状态，装备蓝紫混搭，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Gethsemane：Sure.（好啊。）

总之先看看这家伙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