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当天,女战神才知我富可敌国
第39章 时机未到
作者:周周骁骑卫指挥使翻身下马,走到车窗边。
“王爷,到了。陛下的旨意,卑职已经传达给王府众人。从今往后,卑职与手下弟兄,便负责王府的护卫事宜。”
“有劳……有劳指挥使大人了。”
赵牧原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帘子被一只手掀开,赵牧原在小厮的搀扶下,慢吞吞地下了马车。
就在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
指挥使的眼神里,藏着一丝轻蔑。
这就是皇室宗亲?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摊上这种事,没吓尿裤子就算不错了。
“王爷好生歇着,外面有我等在,定保王府安然无恙。”
他拱了拱手。
“好好好,全靠大人了……”
赵牧原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王府大门。
大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合上,仿佛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外,是骁骑卫精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门内,赵牧原的腰杆,在门栓落下的那一刻,瞬间挺得笔直。
一直躬身搀扶他的老管家,也站直了身体。
“主子,都安排好了。”
“嗯。”
赵牧原只应了一个字,径直穿过前院去往大厅。
他现在的状态与刚才那个一步三晃的废物判若两人。
大厅侧边,藏着一间密室。
赵牧原推开密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
“主上。”
“起来吧,阿影。”
赵牧原走到墙边,看着上面挂着的一副巨大京城舆图。
“皇帝把周显关进了天牢,把我软禁在这里。这步棋,走得不错。”
阿影站起身,汇报着。
“严嵩会有动作。”
“他当然得有动作。”
赵牧原点了点地图上严嵩府邸的位置。
“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进笼子的老狗,看似安全,实则脖子已经被套上了绳索。他越是挣扎,绳索只会越紧。”
赵牧原转过身,看着阿影。
“但我不喜欢等。”
“周显只是一根引线。炸掉严嵩一个人,没意思。我要的是,把他那盘根错节的老根,连泥带土地给我拔出来!”
他顿了顿。
“户部侍郎张启年,私吞河道款,在江南养了三房外室,儿子是个斗鸡走狗的废物,欠了京城所有赌场一屁股债。”
“工部主事李达,偷换修建皇陵的木料,把上好的金丝楠木换成普通柏木,差价够他买下半条街的铺子。还有翰林院的那个陈学士,一把年纪了,还喜欢狎玩幼童……”
赵牧原每说一个名字,阿影的头就低一分。
这些,都是他们多年来暗中搜集的,严党骨干的罪证。
每一件,都足以让对方万劫不复。
“时机未到。”
阿影提醒道。
“不,时机到了。”
“以前,这些东西就算捅到皇帝面前,皇帝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动了他们,会伤筋动骨,会让朝堂不稳。可现在,不同了。”
“现在,是我,一个被严党欺压、差点饿死的无能藩王,在绝境中发起的反扑。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就不是结党营私,而是……一个受害者的血泪控诉。”
他走到桌边,飞快地写下几个字,递给阿影。
“把这些东西,分批次,用合适的渠道,慢慢放出去。记住,要乱,要杂,要看起来像是墙倒众人推,不要让人看出背后有只手在操控。”
“今晚,先从张启年开始。把他儿子欠的赌债单子,不小心掉在都察院御史回家的路上。”
“遵命。”
阿影接过纸条,便消失在密室。
密室中,只剩下赵牧原一人。
他重新看向那副地图。
皇帝以为自己是执棋人,严嵩以为自己是对手。
可他们都不知道,这张棋盘上,早就有了一个藏在暗处的玩家。
……
严府那边也没有闲着。
严嵩的书房里,他的长子,严世藩,正焦躁地在房中踱步。
“父亲!不能再等了!周显那个软骨头,进了天牢那种地方,一个时辰都撑不住!他什么都会招的!”
严世藩是个瘸子,走起路来一高一低,更显得他此刻内心极不平稳。
“闭嘴!”
严嵩看了看他这个只会冲动的儿子。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严世藩被他一喝,顿时蔫了下去,站在了一旁。
严嵩端起手边的茶杯。
“皇帝这一手,又快又狠。封府、拿人、软禁楚王,一气呵成。他根本没打算审,他只要周显的一份供状,一份能名正言顺办了我们的供状。”
严嵩一直以为,那个从封地跑回京城的闲王,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草包,是皇帝用来敲打自己的一个玩物。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那个叫龙四的人证,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闲王进宫告状的时候出现。
这背后,要是没人安排,鬼都不信。
“是那个小王八蛋!”
严世藩也想到了这一点,咬牙切齿的喊道。
“一定是他!他表面装怂,背地里捅刀子!我们都小看他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不管是他自己聪明,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赵牧原,现在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只要他还活着,这把刀随时都能捅到我们心口上。”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
父子二人都明白,他们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周显是死棋,他一开口,严家就完了。想让他闭嘴,不可能。
天牢是皇帝的地盘,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唯一的生路,就是让这件案子,办不下去。
严嵩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
“父亲……”
严世藩试探着开口。
“您的意思是……”
“一个死人,是没办法上公堂作证的。”
“可是……他被骁骑卫看着,整个王府围得跟铁桶一样!”
“铁桶,也有缝隙。”
严嵩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轻轻一按。
书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漆黑的通道。
“去,把鬼叫来。”
严世藩心头一凛。
鬼是他们严府豢养了三十年的一批死士。
这些人,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严家去死。
他们是严嵩藏得最深的一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现在,是时候了。
片刻之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
“主人。”
“闲王府。”
严嵩只说了三个字。
“明白。”
黑袍人马上领会到意思,身形向后一退,便融入了通道的黑暗中。
严世藩看着父亲,有些担忧。
“父亲,这能行吗?”
“哼,”
严嵩坐回太师椅上。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杀不了的人。皇帝以为把赵牧原护起来就万事大吉了?太天真了。”
“今晚,京城一定会很热闹。我倒要看看,他死了侄子,还怎么用这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