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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第575章 求婚

作者:渡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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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辞闻言也笑,“备车去吧,今日便回府。”

“是。”

瞧着牟孚安去后,慕辞便又折返庭中,瞧见沈穆秋正在那小桥上俯身玩着水,便缓缓走近去,来到他的身旁瞧了瞧。

沈穆秋悠然直起身来,却是猝不及防的将手上的余水弹到了他脸上,慕辞受之佯怒便一把将他逮住他肩上咬了一口。

“殿下这牙口,全咬衣服上呢?”

“下回非得咬死你!”

虽说已咬了他一口算是撒了气,而慕辞却仍把他揽在怀里,沈穆秋落眼瞧他笑意盈盈,便探指轻轻戳了他的脸颊,也笑问道:“出去听人传了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在这山间小宅待了几日,该带你回去了。”

“现在?”

慕辞点了点头,沈穆秋虽不知他在盘算什么,却也都依他安排。

慕辞吩咐了马车停在内巷门前,便亲牵着沈穆秋出门上了马车即归王府。

途间山风夹雪,一路繁素霜银,也觉些许萧索。

白日里归门王府,马车亦是转入门中,直到内庭门前方止,慕辞下了车来便伸手扶他,沈穆秋只瞧他仍是一面暗暗纳喜之态,便也不禁笑问:“瞧你像是干了什么好事瞒着我似的。”

慕辞倒也不掩言如何,只轻轻握着他的手,柔声道:“你随着我来,不就知道了?”

“看来果然是有什么惊喜了?”

慕辞一笑未言,便牵着他的手走入内庭。

循着那条熟悉的小巷绕去了他们的思梧庭,沈穆秋却是远远就先见了一缀灼目的喜红。

沈穆秋一见其状便有些怔住了,只看着这方本是熟悉清雅的庭院里,此刻却满张红绸喜缎,桓湘阁里亦于堂而置拜喜之台,台中陈粟置果,结青扎镜,又置脂白双蛇玉璜以为压坛。

沈穆秋初见一眼还为怔而诧,亦是渐渐的才反应过来,这是东洲承自上古桑曦的婚仪之制,也是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慕辞突然把他送去城郊私邸竟是为了布置如此……

一路走来,慕辞都是紧紧牵着他的手,此刻来到了拜礼坛前更是颇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只见他如此默而不语,心中便也是忐忑的。

“这几日……你原是在准备这些?”

成婚之契,生死缔结,一拜同心,矢志不渝。

然而如今的他却执一条残命而归,只如孤魂般飘游于世,如何还敢奢望自己能与慕辞再有未来。

于是沈穆秋瞧着他,虽仍极力持了面色如常的迎笑而问,而眼底黯然着,五味杂陈的,又隐隐牵了心扉生痛。

看着他,慕辞稍退了一步,便拱手诚拜为礼,“慕君已久,魂牵梦萦,今备诸礼求君首肯,以天地作证,约誓鬼神,于今结礼再续前缘,自此连理永结,生死不弃!”

听着慕辞如此字字郑重,沈穆秋一时却落百感交集之中,分明喜悦于心,却又品痛难捱,便下意识的落下了眼去,唇隙虽见有动,却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穆秋……”慕辞又迎步上前抓住他的双手,想要他看着自己,却瞧着他那样失措的样子又不忍为迫,只能将他抱住,“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哪怕只是能对你说出这番话……”

“答应我好吗?虽然礼备皆欠,设坛也是简陋……但能以天地作证,你我便也算是成了婚,从此一体同命、荣辱相随,我们也就能名正言顺的生同衾、死同穴……”

他的一言一句,皆如刻烙一般几是每一寸呼吸都要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

沈穆秋仍是那样无措的抱着他,分明知道自己已再给不了他任何承诺,却还是无法听从理性所制的将他推开。

“你分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慕辞却紧摇着头,只肯将他抓住,“我只要有你!无论将来如何,我绝不会再放手,哪怕你今日不肯答应我,明日、后日……我一定会求到你答应为止。”

“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被压得极轻而弱,而慕辞却还是听见了,“真的?”

沈穆秋分明已是极力的忍抑着,然而一滴眼泪还是从眼角滑出,却想将脸也埋进他的发间,“嗯……我答应你。”

慕辞欣喜若狂,便又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看着他,“那我们今夜便拜天地。”

沈穆秋不由为笑,“好。”

也是这会儿瞧着了他的脸,慕辞才发现他竟也落了泪,便伸手来轻轻擦过他的泪痕,犹忍不得的吻了他。

今日王府之中密成大事,牟颖与牟孚安父子一早便遵王意,将一干仆役皆遣于外庭,留了思梧庭中一片干净宁静。

虽说这场婚事只得天地为鉴,却于那几位亲近的臣属,慕辞依然命人在听泠院中置下了酒席与为同喜。

章濡堂里,乔庆、贺云殊同元燕与新入王府的洪真皆共此一堂之席,牟孚安与牟颖忙活完了外间事宜便也来到堂中一同品宴。

“今日备的华春酿可是殿下特意叮嘱,说是冬日里最宜品饮的佳酿,且温七成入口最宜,还请诸君品鉴。”

牟颖乃是慕辞自开府以来便在王府里打理的老人,掌事多年也是看着慕辞几经起伏,更也知他自小苦楚,而今终于能见他真心的欢愉一场,心中亦是不住感慨,便是饮着一杯酒,眼泪不住就下来了。

“今日可是殿下大喜,爹爹何故流泪?”

听得牟孚安一问,牟颖亦是连忙擦了擦眼泪,便向别席赔礼道:“这么多年了,我也是头一回见着殿下这样开心,虽说心中也为殿下高兴,却又还是不住感慨……”说着,他又不禁叹了口气,“只叹咱们这位殿下自小便命途多舛,而今难得成了一场喜事,却也如月残似的,便叫人心里实在有些难受……”

“常言世事无全,却好在殿下总还是求得了心仪之人,且不论那繁礼都是给外人瞧的,只要这人是真的便足以为喜。”乔庆笑说解了一番惆怅,于是举杯邀饮,却发现平素里总是最为活跃的元燕今日却是格外的缄默。

“二公子今日怎么话也不见说一句?久不听你开口,这席宴都冷清得很。”

一杯饮罢,正置酒杯时元燕却忽闻乔庆此言,便有诧然抬眼,犹是先横了他一道,“平日里我讲话时你便总嫌我招惹殿下不快,今日殿下大喜,我慎口闭言却又不合你意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殿下身边的谏臣,我同晏君他们不过就是怕你实在把殿下惹火了才偶尔劝你两句。不过此去上济一行,我也发现了,还得是你眼力够明,便是有些时候辞色锋利了些,但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元燕却是颇觉有怪的瞧着他,“伯央今日怎么的黄鹂上身了?对我说话都这么动听哪?”

只瞧元燕那死性乔庆也是白了他一眼,“我夸你呢,你怎么还倒给我撅回来了?”

与乔庆邻座而居的贺云殊只见他那一如往素木直的样便不住而笑,乔庆闻有所觉的转眼瞧去,“怎么你也笑了?”

“瞧你呆愣罢了。”

“罢了,不同你说了,省得你今日招惹不到殿下,倒拿我来寻笑。”乔庆几许幽怨的横了元燕一眼,便举杯向洪真道:“洪君,我俩喝一盏。”

洪真亦笑而举杯为迎,“乔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