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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败国捞钱,怎么就有圣君之资了

第4章 你也配叫折子?

作者:仔仔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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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没吃过什么细糠,没见过这么高效的办公方式?

还是说是想让下面跪着的几个大臣,也学习学习折子应该怎么写,所以才把折子扔到地上,让他们看。

对哦,肯定是这样子的。

那要这么说的话,这老皇帝还是有点眼光的。

其实李玄觉得根本没必要。

像这种学习的事情,放在以后让大神们自己学就行了,根本没必要现在浪费这个时间。

现在还是把钱赶紧给他批了最好。

而下方那几个原本还跪着的尚书,在折子摔到面前的一瞬间,也都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全体瞳孔地震。

礼部尚书最先看清,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就是太子殿下上的折子吗?

户部尚书脸上的苦相当场僵住,兵部尚书也是看得眼皮直抽。

就连御史中丞,都当场失声了。

他弹劾太子那么久,见过荒唐的,没见过这么荒唐的。

上奏折居然还能这么写?

这还是折子吗?

当然了,这群人里面最痛苦的就是工部尚书。

整个人都麻了,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又是我的事。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七个字狠狠干沉默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粗浅文章,也不是没见过敷衍奏本。

可这种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裸把“要钱”两个字拍到皇帝脸上的折子,别说见了,他们连想都没想过。

良久,还是皇帝李晟最先开口。

“李玄。”

“儿臣在。”

“这就是你写的折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是不难听出里面蕴含的怒气。

李玄低头看了眼地上摊开的那本奏折,又抬头看了看龙案后的皇帝。

“是儿臣亲笔所书。”

改变这个时代的办公效率,这种事情绝对是一件好事。

也就是这群古人见识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才会这么大惊小怪。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皇帝额角的青筋又明显跳了一下。

亲笔所书。

他还挺骄傲?

而下首跪着的几位尚书,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他们此刻心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太子殿下居然还真敢承认。

文华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李晟盯着李玄,那目光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要是可以的话,他都想隔着十几步远,直接把这个逆子掐死在殿上。

“好,好得很。”

李晟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却越来越冷。

“朕原以为,你今日主动来文华殿,还知道写折子,总算是长了点脑子。”

“结果你就给朕看这个?”

说到最后一句时,李晟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要修园子,批钱。”

“这七个字,你也配叫折子?”

“你怎么不干脆再少写几个字,直接写给钱!”

“朝堂议政之地,君臣奏对之所,到了你这里,竟成了过家家的地方!”

“你身为储君,不思监国理政,不理赈灾,不管河工,不顾军饷,今日巴巴地跑到文华殿来,张嘴就是修园子?”

“你是嫌朕活得太长,还是嫌大乾亡得太慢?”

这一通骂,劈头盖脸,势如暴雨。

真的是太气人了!

想他李晟也算是勤恳,大乾在他的带领下也是蒸蒸日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气人的话,当初就该给他甩在榻上。

李玄站在殿中央,整个人都被骂得有点发懵。

不是,凭什么骂他呀!

不就是写折子吗?

自己的折子怎么了?

简单直接,重点突出,一眼就能看懂核心诉求。

难道不比那些写了几百字结果看半天都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的折子强?

可眼下看着皇帝老子怒发冲冠的样子,李玄很快就悟了。

不是他的折子写得不好。

是这群古代人

没吃过细糠。

他们根本就没见过这种先进、高效、极简、去繁存精的办公方式。

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受到如此巨大的思想冲击,一下子没绷住。

对,一定是这样。

这就说得通了。

一念至此,李玄也就不想跟这老皇帝计较了。

算了。

毕竟是古代人。

眼界有限,认知有限,可以理解。

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

想到这里,李玄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郁闷,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原谅他们。

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文华殿内出现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皇帝在上面越骂越怒,越骂越上头。

李玄在下面站得笔直,神情平和,内心安详。

反正皇帝骂的是草包太子。

跟他二十一世纪天选牛马李玄有什么关系?

虽然名字一样,但精神层面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老皇帝骂得再凶,李玄也只是听着。

偶尔还走一走神,琢磨起西苑修成以后,该在里面挖几个湖、修几座亭子才比较烧钱。

龙案之后,李晟越骂越来气。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边骂了半天,底下那逆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羞愧,不害怕,不请罪,甚至连头都没低多少。

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神情里还隐隐透着几分包容?

李晟差点气笑了。

这是什么表情?

老子骂他,他还包容上了,到底谁才是老子!

“逆子!”

皇帝一口气骂了足足一刻钟,终于觉得喉咙有点发干,这才停下来,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

而下方跪着的几位尚书,也跟着陪听了一刻钟。

一个个膝盖发麻,心情复杂。

礼部尚书心里叹气。

果然。

还是那个草包太子。

方才他心里居然还闪过一丝荒唐念头,以为太子今日主动来文华殿,是不是终于有点长进了。

现在看来,纯属自己想多了。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则依旧唉声叹气,因为修园子和要钱这两件事,都得他们俩来办啊。

御史中丞更是心头冷笑。

废物就是废物。

今日这一出,正好坐实了太子荒唐无能,往后他再上折子弹劾,底气都更足三分。

殿中沉默了片刻,皇帝总算压住了火气,冷冷看向李玄。

“就你还想修园子?”

“不准。”

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现在国库确实充盈,但是也不能让这个逆子这么败坏。

李玄听了老皇帝这话之后,脸上的包容立马就消失了。

不准?

什么意思?

不让修?

前面被骂那一刻钟,他都没怎么往心里去。

毕竟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更不会影响他的系统返现,大不了BGM听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老皇帝一句不准,那可就不是情绪问题了。

那是要断他财路啊!

这谁能忍?

“不行!这个园子,一定得修!”

李玄当时就急了。

骂他可以,但不让修园子,绝对不行!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跟在李玄后面的冯保已经被吓得魂飞天外了。

完了。

全完了。

太子殿下今天不是摔傻了,是被摔疯了。

那可是皇帝!

皇帝都已经开口说“不准”了,结果太子非但不退,居然还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硬刚回去?

底下跪着的几个人也是呼吸一致,觉得头皮发麻。

太子居然敢和陛下当殿唱反调?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太子殿下吗?

“你说什么?”

而龙案之后,皇帝李晟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见了自己就像老鼠见猫似的儿子,今天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突然硬气起来。

不是为了赈灾,不是为了发饷,也不是为了什么社稷大事,仅仅只是为了修园子。

“儿臣说,这园子必须修。”

“谁都拦不住,

李玄此刻也豁出去了,反正都已经说出口了,那索性就硬到底。

这一瞬间,整个文华殿里的人都被震住了。

他们也是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今天居然能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这种事情上,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与执念。

若这股劲头是用在治国上,大乾朝说不定都能多出一位英主了。

可惜。

他用在了修园子上。

“放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龙案之后,李晟脸色骤然一沉,眼底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好,真是好得很啊!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在他面前说,皇帝老子也不行的。

李玄被这一声喝得脖子一缩,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毕竟这可是皇帝。

还是活的。

如果很快,恐惧的情绪就被另一股情绪压了下去。

修园子啊!

这可是他的第一桶金。

今天要是真被一句不准给打回去,那到手的返现可就没了。

假设先批个二十万两,按系统返现比例……

不对,二十万两会不会太保守了?

园子嘛,湖得挖吧?

亭台楼阁得修吧?

假山回廊得堆吧?

树得栽吧?

路得铺吧?

再加上后续的养护、修缮、翻新……

这哪还是什么园子呀,这就是一棵会结果子的摇钱树啊!

今天别说挨骂了,就是要砍头,也得把园子的钱要下来再砍。

“父皇,儿臣并非胡闹。”

李玄吸了口气,拱了拱手,神情也多了几分认真。

接下来可就得演戏了,挣钱嘛,叫声父皇也不寒碜。

这话一出,底下几位尚书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尤其是御史中丞,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太子殿下说自己不是胡闹?

这就跟青楼老鸨说自己冰清玉洁一样,听着就让人觉得荒唐。

“不是胡闹?”

“你倒说说,为什么要修这个园子?”

李晟也是被气笑了,这逆子居然还敢狡辩。

他倒是要听听,今天这小子能翻出什么花来?

“钱放在库里,是死钱,花出去,才是活钱。”

李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能听他解释,那就还有机会。

穿越小说他可没少看,这个时候也该让你们领教一下,什么叫做现代人的降维打击了。

此言一出,户部尚书的脸当场就绿了。

什么玩意儿?

死钱?

活钱?

国库的银子怎么到了太子殿下的嘴里,听着像赌坊的筹码似的?

“国库之银,本就是为天下而设,不是为了锁在库房里好看。”

“若只是把银子堆着,看着是满了,可外头百姓没活路,工匠没事做,市面不流通,那这银子堆得再高,又有什么用?”

“儿臣今日修园,表面上看,是修园子。”

“可实际上,是把国库里这些死银子,变成工钱,变成料钱,变成口粮,变成京畿上下都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活钱。”

李玄一番慷慨激昂,说到这里,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好家伙。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当互联网创业导师的潜力?

果然人还得逼自己一把,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龙案之后,李晟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的火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虽然不是特别理解这小子在说什么东西,但总感觉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没有立刻打断,也不是因为真被说服了,而是因为他忽然想看看,这逆子今日到底能胡扯到什么地步。

一个平日里只会惹是生非的草包,忽然张口就是死钱活钱,这本身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比起立刻驳回,他现在更想听下去,看看这小子后头还有没有别的名堂。

“陛下,臣有话说!”

而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则是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出列。

可不能再让这小子胡咧咧下去了,再说下去,那他这个户部尚书就显得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