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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

第725章 狍子

作者:石磙上长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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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的事过去了好几天,曹大林心里还是不太得劲。在山里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找不着北,要不是吴炮手领着,还不知道要在老林子里转多久。老赶听说了这事,坐在炕上抽了半天旱烟,末了说了一句:“大林,打猎不光靠枪法,还得靠脑子。你脑子够用,但山里的经验还差点。”

“老赶叔,您说得对。”曹大林坐在炕沿上,低着头。

“下套子吧,省事。”老赶磕了磕烟袋锅子,“套子下好了,不用等,不用守,套住了直接去取。省力气,也安全。你枪法再好,也有打偏的时候。套子不会偏,套住了就跑不了。”

“老赶叔,下套子有啥讲究?”

“讲究多了。套子不能下在兽道中间,要下在旁边。狍子走路有规矩,走老路,不走新路。你下在中间,它看见了就绕过去。你下在旁边,它看不见,一踩就中。”老赶用手比划着,“套圈不能太大,大了套不住;不能太小,小了套不上腿。高度要刚好到狍子腿弯,高了套肚子,低了踩过去。”

曹大林把老赶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愣子听说要下套子,来了精神。他从库房里翻出一卷铁丝,粗的细的都有,还有几捆细绳。曹大林教他做套子,用钳子把铁丝剪成一米五长一段,一头弯成圈,另一头穿过圈,拉紧,就是一个活套。

“愣子,你试试。”

愣子学着做,手笨,铁丝弯来弯去弯不好。做了几个,都不像样,圈太大,套不紧。

“你慢点,别急。手稳住,铁丝别弯太多。”

愣子又试了几次,终于做成了一个。他举起来给曹大林看,曹大林接过来,拽了拽,紧了,松了松,活套很灵活。

“行,就照这个做。做五十个。”

两人做了一下午套子,手都磨红了。愣子做了二十多个,曹大林做了三十多个。套子做好了,堆在院子里,像一堆铁环。

第二天一早,两人进了山。吴炮手没来,他说今天在家歇着,让曹大林自己练练手。曹大林带着愣子,去了狍子岭东边的一片灌木丛,老赶说那边狍子多。

“愣子,你看,这是兽道。”曹大林蹲下来,指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狍子每天早晚都从这儿走,走得很规律。你顺着脚印找,能找到它常走的路。”

愣子蹲下来看,脚印一串串的,有大有小,有新有旧。有的脚印边缘清晰,是今天早上的;有的已经冻硬了,是昨天的。曹大林顺着脚印找到一棵小树,树根旁边有一个空隙,是狍子钻过去的地方。

“就在这下。你看,这儿窄,狍子从这儿过,必须低头钻。套子下在这儿,它一钻,脖子就套住了。”

曹大林蹲下来,把套子固定在树根上,套圈垂直地面,高度刚好到狍子腿弯的位置。他用树枝把套子伪装了一下,只留一个入口,又在旁边撒了几把干草,把人的气味盖住。

“愣子,你看清了?你自己下一个。”

愣子找了一个位置,学着曹大林的样子下了三个套。曹大林检查了一遍,有两个位置不对,一个太高,一个太偏。

“愣子,你看,这个太高了,狍子从下面过去了,套不着。这个太偏了,狍子不走这边。你得下在它常走的路线上,不能偏。”

愣子重新下了两个,这次曹大林看了看,点了点头。

“行,就这样。三天后来收。”

下了三天雪,天气冷得出奇。第四天早上,天还没亮,愣子就来敲门了。

“曹哥,收套去!”

曹大林爬起来,穿上棉袄,背上枪,跟着愣子出了门。雪停了,天放晴了,太阳刚出来,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眼。

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下套的地方。曹大林走在前面,愣子跟在后面,两人沿着兽道往前走。

第一个套,空的。套子还在,但没套到东西。曹大林蹲下来看了看,套圈旁边有脚印,但狍子绕过去了,没踩中。

“愣子,你看,这个套子下偏了。狍子从旁边走了,没走套子这儿。下次下的时候,要下在它非走不可的地方。”

愣子点了点头。

第二个套,也是空的。套子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歪了,但没套住。曹大林把套子重新固定好。

第三个套——有东西!

远远地,曹大林看到一团黄褐色的东西在雪地上挣扎。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是一只公狍子,被套住了后腿,还在雪地里拼命蹬,想挣脱套子。雪被它蹬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坑。

“愣子,别靠近!”曹大林伸手拦住愣子,“狍子急了会用蹄子踢你,踢到肚子能踢死人。”

曹大林绕到狍子侧面,离它两三米远。狍子看到他,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喷着白气,四条腿乱蹬,蹄子在雪地上刨出一个大坑。它的角不大,三叉,是一头年轻的公狍子。

“曹哥,咋杀?”愣子站在后面,不敢靠近。

“从侧面杀,一刀刺心脏。你别过来,我一个人就行。”

曹大林慢慢靠近狍子。狍子瞪着他,想跑,但腿被套住了,跑不了。它发出“咩咩”的叫声,像是在喊救命。曹大林心里有点不忍,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打猎就是这样,不能心软。心软了,就当不了猎人。

他绕到狍子侧面,左手抓住它的角,把它的头按在地上,右手握着刀,从肋骨间隙刺进去,一刀捅进心脏。狍子蹬了几下腿,身子一僵,不动了。

愣子走过来,蹲下来看。狍子的眼睛还睁着,亮晶晶的,像是在看着他们。愣子伸手摸了摸狍子的毛,黄褐色的,又密又软。

“曹哥,它死了。”

“死了。”曹大林拔出刀,在雪地上擦了擦血,“愣子,你把套子解开。”

愣子蹲下来,解套子。套子勒得很紧,陷进肉里,勒出了一道血印子。愣子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愣子,套子不能下太紧,太紧了把腿勒断,狍子跑了。也不能太松,太松了套不住。”

“知道了,曹哥。”

两人把狍子抬到一边,开膛收拾。血喷在雪地上,红白分明。愣子这次不手抖了,利索地把心、肝、肺掏出来,用树叶包好。他看了看狍子的肚子,没有崽,是只公的。

“曹哥,这只狍子不大。”

“一百来斤,肉嫩。公狍子肉比母的好吃,不膻。”

愣子把狍子腿绑好,扛在肩上。不重,一个人扛着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收剩下的套子。第四个套,空的。第五个套,套住了一只兔子,已经死了,冻得邦邦硬。愣子把兔子取下来,塞进背包里。

第六个套,也是空的。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都是空的。第十个——又套住了一只狍子,是只母的,肚子不大,没怀崽。母狍子还在挣扎,但力气快没了,蹬腿的幅度小了很多,嘴里吐着白沫。

“曹哥,这只咋杀?”

“一样,从侧面杀。”

曹大林绕到侧面,按住母狍子的头,一刀捅进心脏。母狍子蹬了几下,不动了。

愣子帮忙收拾。两只狍子,一百多斤肉,够吃一阵子了。

“愣子,今天收获不小。两只狍子,一只兔子。”

“曹哥,下套子比打枪省事。不用等,不用瞄,套住了直接来取就行。”

“省事是省事,但你不能光指望套子。套子套不到的时候,还得靠枪。”

愣子点了点头。

两人扛着狍子往回走。愣子扛一只,曹大林扛一只。雪很深,走得很慢,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屯子。

春桃看到两只狍子,又惊又喜:“大林,你套了两只?”

“两只,还有一只兔子。”

春桃接过兔子,笑了:“晚上炖兔子吃。”

吴炮手也来了,看了看狍子,摸了摸套子勒出来的印子。

“大林,套子下得不错,位置准,勒得正好。”

“吴叔,愣子也下了几个,有两个位置偏了。”

“愣子刚学,慢慢来。”

愣子站在旁边,咧嘴笑了。

晚上,春桃炖了一锅兔肉,放了一盆酸菜、一盆粉条,炖得满院子都是香味。山山吃了两碗,摸着肚子喊饱。

“爸爸,明天还去套狍子吗?”

“去,明天换个地方。”

“我也去!”

“不行,雪太深,你走不动。”

“愣子叔叔背我。”

愣子正在啃兔腿,听了这话,抬起头:“行,叔叔背你。”

曹大林看了愣子一眼,愣子赶紧低头啃兔腿,不说话了。

老赶拄着拐棍来了,坐在炕上,抽着旱烟。曹大林给他端了一碗兔肉,他摆了摆手。

“不吃了,牙口不行了,嚼不动。”

“老赶叔,您才六十多,咋就嚼不动了?”

“牙掉了好几颗,剩下的也松了。”老赶磕了磕烟袋锅子,“大林,你套的这两只狍子,皮别糟蹋了。硝好了,冬天铺炕上,暖和。肉分给乡亲们,别自己留着。”

“知道了,老赶叔。”

曹大林把狍子肉分了几份——老赶一份,吴炮手一份,愣子爹妈一份,老父亲一份,剩下的留着自己吃。愣子把狍子皮拿走,说要硝好了做褥子。